记录2019.7.20——2019.8.9川藏青甘之旅
历经八天的行程，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拉萨。接下来的日子，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在拉萨短暂的时光
2019.7.28
刚到拉萨的晚上，我就被俊儿叫去喝酒了，他是我一个中学同学，来拉萨发展有几年了。看着他总会想起初中毕业时，我们一行四人一起去夜爬华山看日出的日子。想来已经好多年了，如今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我们直接去了有人推荐的一家叫“吉祥圣雪”的藏餐馆。这家餐馆老板娘是个从康定来的藏族人，她非常有意思。因为餐馆就开在她家里，所以她还带我们四处参观，还招待我们吃了一些她们平时喜欢的零食。家里还有很多摆件，她都依次讲解了一番，讲述她的过往和家人的故事。她说她特别想告诉我们，想带我们看看藏族人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午饭后，我们来到大昭寺广场。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迷惘。那时候我好像觉得很遗憾，我觉得这个城市并不完全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我看到工业化的流水线生产的工艺品充斥着八廓街。随便一个饮品店稍微装修一下写几个字就是“拉萨文化”的感觉。黄牛票被炒出四五倍甚至更高的水平。旅行社也想着法子忽悠，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旅行项目”。我希望这里可以发展得很好，希望这里的人们也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在现代文明的熏陶下，这一切仿佛失去了什么。
我看到有一个女子，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我也只是猜测——就在八廓街这个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围着大昭寺一路磕着走。我不知道她们心中有怎样的目标或者诉求，也不知道她们的佛能否听得到她们的呼唤。但她们就是这么笃定地做这一件事，她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虔诚。不得不说，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她们是那么得与众不同。比起大部分走在路上的人而言，她们显得生机勃勃。
八廓街的一角，有一间玛吉阿米餐吧，号称是当年仓央嘉措与他的情人幽会的地方。并留有诗写道：“在那东方的山顶，升起洁白的月亮，玛吉阿米的脸庞，渐渐浮现在我心上。”仓央嘉措留下许多诗歌，有人说是他的，有人说是假的。如果这些标签都是他的，那么这个六世达赖就是个不务正业、矫揉造作的人物。但他一生始终保持着鲜活的骨肉，而不是像庙堂之上那冰冷的佛像。他的人生充满了矛盾、压抑，但渴望着自由。晚上，我和丁老师吃牦牛火锅的时候聊到这个话题。她觉得仓央嘉措的不幸源自于活佛转世这种制度，言语中透露出对这种制度的不解和质疑。我对这些事情也不是特别了解，但宗教的事情很多时候还是和政治有关联的，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连活佛转世不也是需要中央批准的吗。要我说，仓央嘉措这个人物早已经不属于他自个儿了，他的故事也不是他自个儿了的了。他是人们的达赖，也是人们的精神化身。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古时候，有一个壮汉，脸红的像大灯笼似的，手持大刀，身骑骏马，胡子快拖到了地上。来到两军阵前，眯缝着眼，说道：“吾观此人，乃插标卖首耳！”阵前的将士们多半觉得这位壮汉喝了大酒，跑到这里来发酒疯，好不笑人。然而这样的故事却相传至今，这个壮汉就是家喻户晓的关公，是万人敬仰的武圣。此类故事还有诸葛孔明的“草船借箭”、“空城计”，也有“特洛伊木马”、列奥尼达和他的斯巴达勇士、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成佛、耶稣在十字架上复活等等。这是政治和宗教的需要，也是民间文化的选择。所以我乐于听到这样的故事，像是高原上盛开的雪莲花。丰富着我们的感情，让我们可以面对困难，为自由而抗争。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仓央嘉措
晚饭后，我陪着丁老师去逛了逛街。她穿的很有意思，是我在大街上唯一看到的穿凉鞋的一位。她从深圳来拉萨好几天了，克服了高原反应，成天走街串巷，和小伙伴吃饭逛街，偶尔喝茶看书。悠闲的日子让她觉得很自在。我也终于想起要买一个U型枕，缓解我一路上肩颈不适的问题。
夜幕降临，我回到了青旅，和小马哥在盥洗间摸黑洗了衣裳。院子里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他们刚到这里就占据了大半的地盘。桌面摆满了成件的啤酒和零散的几包香烟。有人叫嚷着正在烧烤的同伴赶紧上菜，两三个人拉扯在一起推杯换盏，场面热闹非凡。我们被拉去他们的派对，他们一大半的人来自凉山，说着我们熟悉的口音。有一个稳重端庄的大姐姐，据说是从北京来的医生，她正在给小马哥展示她拍的布达拉宫的照片——对，这张照片被歆妹儿评论说：“喷着水，欣赏不来”。坐在我对面的一个较瘦的哥们儿讲起一路上的所见，兴致勃勃地跟我描述车上后座的几位是怎样依靠打麻将来打发时间的。我们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啤酒也一罐一罐的下肚。小马哥和几个人打赌“猜年龄”，结果连输三把。看他喝得面红耳赤，笑得我在旁边拍着大腿。
时间过得飞快，大伙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一堆空空的易拉罐和塞满烟缸的烟蒂，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2019.7.29
这天大伙儿都睡了个懒觉，醒来时房间里还很安静。昨晚房间里来了另一个伙伴，他从合肥过来，是个大学生。我们小声的聊了几句，他想去色拉寺看天葬，因为天气不太好，就懒在床上没有出门。我下楼逛了一会，在院子里画画打发时间。昨晚的残局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有一只狗儿来回跟我玩耍。
直到中午，我有点饿了，叫醒了小马哥，找了一家面馆填饱肚子。等我们赶到扎基寺时，寺庙都快要关门了。这里一看便知是格鲁派的建筑风格，也是藏区唯一的一个财神庙。小马哥趁别人收摊前烧了一炷香，希望给自己讨个吉利。我也希望他的生意蒸蒸日上。我们顺着别人进了一个大殿，奇异的酒香扑面而来。人们都在门口付上六块钱——或者更多，这完全看心情——领上一匹哈达和一瓶白酒。进门后有个僧人站在一口大缸旁，把酒交给他，他会把酒倒入大缸。然后人们走进一侧的小屋，把手上的哈达奉上。大部分人口中默念有词，有的会停留很久，有的献上哈达后便走了出来。之前峻儿建议我们周三早上来这里，但是我们对此毫无计划。等我们离开后，寺庙的大门就关闭了。
回到青旅休息了一会，佳星又叫我去肯德基。她刚到拉萨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去，还说谁也别拦着她。看着她没有目的的目光，和挂在嘴角的油渍，我想我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北京东路始终人来人往，我们总是东张西望。穿过布宫后面的宗角禄康公园，我们四人再一次汇合。开始等待夜幕的降临。布达拉宫的设计非常前卫，密密麻麻的小窗和阶梯像马赛克一样排列着，颜色朴素但是壮观。依山而建，使得无论从什么角度望过去都是制高点，令人敬仰。
就像四季总是要轮回变迁，昼夜总是要不断交替一样，我几乎习惯了每天开车走个上百公里。到了拉萨让我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该怎么去享受这份惬意。阴云始终笼罩着这片广袤的高原，让我无处遁形。悠闲变成了无所事事，反而使我感到局促无力，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期待一样。突然就有些倦了，我想是时候离开了，哪怕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射出去的箭还没有到停下的时候。
未完待续……
